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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碎契 》 (第5/7页)
下去。 ? 鍾離的手還扣在他腰上,像鐵鉗般沒有鬆開。 胸腔沉重起伏,理智剛被撕裂過,金眸冷得駭人。 他低頭,看著懷裡這個滿身血痕卻笑到最後一刻的凡人。 胸腔深處第一次出現一種說不清的餘震—— 可他仍穩穩接住了人。 夜色與血腥壓下,天地無聲。 這場契約,他履行了。 而輸贏,已經不需要言語。 ? ???? 《碎契 · 隔日 · 岩室之靜》 晨曦未至,山野仍是一片濕冷。 鍾離靜坐在岩室裡,手邊是燃著的火光,背後傳來極淺的呼吸聲。 那人渾身是血,昏睡在鋪開的披風上。指節到腰側盡是青痕,胸口的傷還滲著血。若換做旁人,早該斷氣。 鍾離垂眸,指尖在半空頓了許久,終究落下——替他按住傷口,岩元素緩緩滲入,將破裂的血脈一寸寸鎮住。 火光映著他側臉,瞳色冷沉,不見情緒。 只是指尖收得很重,像是在懲罰,也像是在強迫自己記住昨夜的失控。 —— 公子在昏睡中微微顫了一下,唇角還掛著一絲乾裂的笑。 像是夢裡仍在挑釁。 鍾離凝視他許久,接著伸手拉高披風,蓋過那張蒼白卻還帶笑的臉。 動作克制到冷漠,卻也帶著不可推卸的承接。 岩室裡,火光微動。 鍾離背脊筆直,不再看人,卻也沒有離開。 —— 他是神,亦是人。 昨夜的墮落,成了此刻最沉重的鎖。 ???? 《碎契 · 醒》 火光將黑暗推到岩室邊角,空氣裡還有藥草與血腥交纏的氣味。 公子睫毛顫了下,慢慢睜眼。 渾身還在痛,胸口像被石錘砸過一樣,每次呼吸都牽動裂開的傷口。喉嚨乾啞得發不出聲,但一瞥見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背影,他卻笑了。 笑意帶血,破碎得近乎瘋狂。 聲音顫著,卻還是那熟悉的挑釁: 「……鍾離,看來你還是狠不下心嘛。」 鍾離沒有回頭,只是低聲道:「少說話,傷口還沒合。」 下一刻,他伸手替公子按住胸口的紗布,掌心沉穩,力道卻輕得近乎小心。 公子愣了一瞬,隨即眼尾微紅,笑意瘋狂地漲起來。 他手上沒什麼力,卻還倔強地抬起,死死勾住鍾離的衣角,逼他低下頭來。 公子勾著他的衣角,唇角還帶血,笑聲啞得狠:「怎麼?心疼我了?」 鍾離的手指在紗布上微微收緊,像要把那傷口生生壓死。 沉默半晌,他才開口,聲音低得像壓在岩層深處: 「……妄想。」 短短兩個字,冷得徹骨。 可掌心卻依舊穩穩覆著,沒有挪開。 公子指尖死死勾著衣角,笑聲啞得幾乎碎掉: 「哈哈……我想也是,別愧疚……受傷對我來說,家常便飯。」 他喘著氣,眼尾紅到近乎滴血,卻還抬眸逼視著鍾離: 「但是啊——」 火光閃爍,岩室寂靜。 公子笑得顫,聲音破碎卻狠得要命: 「……就算你狠不下心殺我,那一刻,你記住了我——這就夠了。」 —— 鍾離指尖一瞬間收緊,掌心壓在他胸口的力道重了三分。 血被壓出來,染紅了紗布。 他眼底的金光猛地一顫,像要爆裂,卻被硬生生壓進去。 喉間滾出低低一聲悶哼,卻沒有出口。 半晌,他垂下眼,聲音沉得像石層壓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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